说完,他命人烧水给陶令仪清洗身子,而后自己理了理衣襟,复又衣冠楚楚地回紫宸殿了。
等他走了之后,紫苏才进来,看着瘫软一团的陶令仪并不意外,她勾住被子将她抱去浴房。
没入热水之中,陶令仪虚弱地吩咐紫苏,“你退下吧。”
紫苏却说:“娘娘身子弱,还是让奴婢伺候您吧?”
“出去!”
紫苏见她柳眉倒竖,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劲,哪里敢在这时候放她自己一个人。
但又怕陶令仪激动之下做出什么事,退让半步,道:“奴婢不碰您,好不好。”
陶令仪见她如此,沉默地将她一把推开,而后直接将手指伸入喉咙,扒在浴桶沿上开始干呕。
紫苏被她这动作吓得一惊,“娘娘……”
她连忙要去拉她,却不知道陶令仪是哪里来的力气,拼命地挣脱着,异物入喉的噎胀感使她的胃里不住地往上泛着酸水,她掐着喉咙干呕,而后哇地一声,将方才灌进去的汤药尽数吐了出来。
她半身披着单薄的衣裳,双腿赤裸地立在热水里,吐过之后摇晃着站不稳,跌坐在浴桶里,水花四溅,将一旁的紫苏都泼湿了。
她看着那一地狼藉,愣了愣,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却见陶令仪勾起一抹笑,“你告诉他,除非我死,否则别想让他用孩子锁住我。”
她的语气极轻,却足够狠。
纵是紫苏叶不禁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