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纱是之前千栀自己挑的款式,之后的小型宴请会上她穿的礼服,则是宋祁深给她专门挑的。
是落落大方的款,简单的嫩黄色,清新不失俏皮,腰间缀着的花衬得纤腰只盈盈一握。
在端酒游走于绿草坪之上的时候,她迎面撞上了千闫。
今天的千闫还和之前一样,及肩的银发尽数扎起。
只不过却戴了副眼镜,将他冰冷的妖孽气息压制了点,金丝边的眼架在暖晴的阳光下,折射出几近透明的光线。
“爸爸。”千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喊了这么一声。
千闫嗯了声,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。千栀从小听到大,倒也不觉得难以接受。
千父对谁都是这样,反而不显得谁特殊了。
任凭鄞城的谁提到千闫,都会讨论一句,而后给他冠上“没有感情的冷血怪物”这个称号。
但外人毕竟和家人不同,千栀能够分辨出千闫的情绪变化。
亲缘溶于血,天生命感,心中冥冥,都是上帝已经安排好的一切。
这次的千闫,甚至主动开了口,“你结婚,我也没送什么。”
千栀想起之前挽起爸爸臂弯的样子,虽然也贪恋那短暂的温暖,但很多事情强求不来。
她永远不会有一个亲密无间到可以任由女儿骑在脖子上的开朗老爸,但她已经很知足了。
“千陆集团股份的百分之三十,是留给你的。”千闫缓缓开了口,而后不等千栀回应便转了身。
他跨开步子,很快就走得远了。
千栀愣在原地,望着千闫的背影,登时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