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的夜风格外凛冽。
琉璃抱着膝盖坐在竹席边缘,黑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陈安云拍开酒坛泥封,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";三百年前的';醉仙酿';。";他倒满两杯,将其中一盏推到琉璃面前,";虽然比不上你澹台家的陈酿,也算是万中无一的佳品。";
琉璃盯着杯中晃动的月影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";中元节那晚,你流落下界,差点被人欺负。";陈安云仰头饮尽,";是我救了你。";
琉璃猛地抬头。
";那时我说:我自踏上修行之路以来,历经无数艰难险阻,刻苦修炼至今,如今已然臻至天人之境。然而,在这漫长的岁月里,我从未曾收过任何一名弟子。";他学着当自己当年的腔调,";你我在此相遇,冥冥之中想必亦是有着一份难得的缘,然后我又说……";
";不如这样吧,你就此拜我为师,从今往后便跟随于我左右如何?";
琉璃与他同时开口说道,夜风突然变得喧嚣,她的裙摆像绽开的墨莲。
";看,你仍然记得。";
陈安云笑道。
气氛忽然开始变得暧昧。
琉璃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,随后伸手去抢酒壶,却被陈安云按住手腕:";后来在大雪山,我们一起去寻万年碎心莲……";
";是啊,当时我还感冒了。";琉璃突然接话,眼中闪过一丝鲜活的光彩,";多亏师尊一直照顾。";
陈安云轻轻一叹,面露回忆:";大雪山的景色,真漂亮啊——";
……
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松动。
琉璃不知不觉饮尽杯中酒,苍白的脸颊泛起血色。
";余不敬和温衡......";陈安云继续说道,";还记得吗?"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