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请她去别院坐坐,她推说身子不便,但让夏蝉送去新鲜的瓜果点心。
贵妃约她游湖,她称病不去,却让人把最好的画舫送去。
礼数周全,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但距离,始终保持着。
贵妃几次想拉拢楚云裳,派人去绣坊请她,说是想看看杭州的绣品。
楚云裳去了,规规矩矩行了礼,规规矩矩看了绣品,规规矩矩告退。
贵妃留她用饭,她说孩子小,离不开人,婉言推了。
贵妃又请潘桃,说是想买些杭州的土产,请潘桃帮忙。
潘桃去了,帮着挑了几样东西,贵妃留她喝茶,她喝了两盏,就说铺子里还有事,走了。
贵妃再请柳如丝,说是想听听杭州的曲子。
柳如丝去了,弹了两曲,贵妃留她说话,她东拉西扯,就是不往正题上聊。
贵妃暗示想请她在陆恒面前说说话,她装听不懂,笑眯眯地告退了。
至于林素心,贵妃派人去请了几次,林素心都以“要给学生上课”为由推了。
推了几次,贵妃也就不请了。
一个个,都是软钉子。
贵妃心里明白,这是张清辞的手笔。
那女人,把后院拢得铁桶一般,她谁都拉不动。
这日,墨环从外面回来,把打听到的事禀报了贵妃。
“娘娘,奴婢打听清楚了。那天张清辞把几个妾室都叫了去,关起门来商量了小半个时辰。之后,那几个妾室就对娘娘……就这样了。”
贵妃听完,沉思了半晌,大笑起来。
“好手段。”
墨环看着她,不知该说什么。
贵妃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西湖。
湖面上波光粼粼,几只画舫缓缓划过,传来隐约的丝竹声。
“这女人,够厉害!本宫突然发现,以前真的太小看她了。”
墨环低声道:“娘娘,那咱们……”
贵妃摆摆手,没让她说下去。
“不急,日子长着呢!本宫倒要看看,她能防到几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