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轻敲桌面,不耐烦了:那你说,多少钱合适?就一晚上,反正你也要走了,多捞一笔不好吗?我早说过了,这比你跳一晚上舞挣得多的多!
絮絮叨叨,全是被驳了面子的不爽。
陈昭闻声,歪了歪头。
一张艳色无双的脸,平白笑出点天真不知世故的稚意。
是这样,我的前任呢,也给我喊过一个价,你要是觉得合适,比他多一块钱,我就跟你走咯。
装的再清高,原来还是有价码的。
这话一说出口,经理当即一笑,粗肥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,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。
多少钱?他问,你这么正点的妹,我当然愿意出够本啦。
陈昭并不应声,只低垂了眼睫,从包里掏出唇膏笔,在经理的手掌心写下了一串数字。
一串对她而言,长的近乎天价的数字。
她似笑非笑。
只要这个数就好,经理,怎么样,我前任很大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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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种叫人坐立难安的尴尬境地里想起和提及前任,大概只有陈昭这种人才能做到。
更别提她想到的第一句,是对方咄咄逼人的一句:陈昭,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。
大概是八年前。
陈昭想,这个画面或许应该出现在八年前。
八年前的学校天台,一男一女,男的是她不久以后的初恋,女的是她。
很少有人的爱情会源于这样的针锋相对,但并不包括当时缺心眼的她。